数学界抗议AI“垃圾数学”，OpenAI退出加州理工黑客马拉松赞助

赞助风波：从公开信到退出

北京时间9月11日，OpenAI研究负责人丹·罗伯茨公开表示，该公司将不再赞助加州理工学院的“数学黑客马拉松”活动。这一决定距离该校现任和前任数学家在周三发布公开信仅过去一天，信中直言由AI企业资助的此类活动“可能对数学界产生破坏性影响”。

罗伯茨对此回应称：“我们认识到AI在数学领域的快速进展具有颠覆性。我们希望能与数学界更多接触，探讨如何最好地整合这项技术并传达其影响。”此前，OpenAI与Anthropic同意通过捐赠价值200万美元的AI使用额度来支持该活动。截至周四，尚不清楚其中有多少词元由OpenAI提供，以及这些词元后续将如何处理。

“垃圾数学”争议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风波

数学家们的不满核心在于，AI公司常宣称其模型解决了悬而未决的理论难题，却把实际应用和证明留给真正的研究人员去完成。他们将这种做法称为“垃圾数学”。

公开信中指出：“最新成果一经发布，研究数学家就不得不介入，去妥善验证、传播这些声称的结果，有时还要彻底推翻它们。这种劳动既没有报酬、也没有署名，也不被承认。”

这场风波在周二达到高潮：OpenAI宣布其智能体解决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这套已有90年历史的数学公式可用于预测液体和气体的运动。纽约大学数学家特里斯坦·巴克马斯特与另一位学者在周一发表了关于该问题的研究。他在周二表示，OpenAI可能利用了他与包括OpenAI在内的AI聊天机器人之间的对话，最终得出了这一解法。OpenAI则表示，无法排除“去标识化数据帮助改进我们模型”的可能性，这些数据产生于巴克马斯特等数学家使用OpenAI产品的过程。

数学家们还担心，加州理工学院的这场活动会成为AI公司的不公平宣传手段，这些公司“将把才华横溢的本科生的努力据为己有”。

活动设计与组织者回应

根据活动申请页面的介绍，这场“数学黑客马拉松”被宣传为年轻数学家的实践场，让他们“负责任地使用AI工具来增强人类对数学的理解”。按照活动设计，参赛者将首先参加第一轮比赛，他们有40个小时的时间和价值2万美元的AI词元，用于解决一个未解决的数学问题。随后，一定数量的团队将晋级第二轮。这些团队提交的答案必须“具有潜力且解释清晰”。晋级团队将获得6个月的时间以及额外的AI词元，以进一步开展研究。

活动组织者中许多是本科生。他们周四在一封回应信中表示，无意引发如此大的风波。组织者写道：“像数学黑客马拉松这样的活动鼓励年轻人保持对数学的热情，用现代工具激发他们的兴趣，并在一个令人困惑的时代保持希望。这是我们首次举办如此规模的活动，我们感谢收到的所有反馈。”

作为另一活动赞助者，Anthropic目前尚未就此置评。

行业影响：AI与数学协作的边界待厘清

此次争议折射出AI企业与学术研究界在成果归属、验证责任与伦理规范上的深层张力。随着大语言模型在数学等基础科学领域加速渗透，如何建立公平、透明的协作机制，避免“垃圾数学”式的成果宣称，已成为亟待行业共同回应的课题。加州理工学院活动的调整与OpenAI的退出，或许只是这一长期博弈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