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最高法院十月开审苹果Epic案 副总检察长等力挺苹果上诉主张

一场持续六年的反垄断诉讼即将在2026年10月迎来终局。苹果与Epic Games的纠纷从App Store规则之争一路打到美国最高法院，而就在开庭前夕，包括美国副总检察长、华盛顿法律基金会、美国商会、进步商会以及国际法律与经济中心在内的多方力量，集中向最高法院提交了法庭之友意见书，对苹果的核心上诉主张表达了明确支持。这批简报的分量不轻，它们关注的焦点并非苹果与Epic谁对谁错，而是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此前认定苹果民事藐视法庭的推理逻辑是否站得住脚。

禁令“精神”能否成为判罚依据

整件事的源头要回到2020年。Epic Games当时故意绕开App Store的支付规则，随后双方进入长达数年的法律拉锯。苹果在早期审理中赢下了绝大多数诉求，但法院颁布了一项禁止反引导的禁令，要求苹果允许开发者告知用户外部支付渠道。苹果随后调整政策，允许开发者加入外部链接，但对通过外部链接完成的交易收取27%的佣金。这一做法被下级法院和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认定为违背了“禁令的精神”，并据此裁定苹果构成民事藐视法庭。

代表美国联邦政府在最高法院出庭的副总检察长约翰·索尔在简报中直接挑战了这一推理。他指出，按照最高法院过往的判例标准，只有在“毫无合理疑问”的情况下，才能判定一方构成民事藐视法庭。而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仅凭苹果违反了“禁令的精神”就作出裁定，这一逻辑存在明显的法律瑕疵。简报进一步强调，原始禁令文本并未明确禁止苹果收取27%的佣金，苹果的行为是否构成违规显然存在合理疑问，下级法院的民事藐视法庭裁决缺乏足额法律依据。不过，这份简报也留有余地，认为下级法院对苹果此前某些具体界面设计限制的关切具有一定合理性，比如区分“按钮”与“链接”的做法。

商业团体警告合规边界模糊化风险

华盛顿法律基金会与美国商会等商业组织在简报中把问题提到了更高的层面。它们警告称，如果允许法院以模糊不清的“禁令精神”而非明确的文本条款来认定企业违规，将破坏整个商业环境的法律确定性，使企业难以评估自身的合规边界。对于任何依赖平台规则运营的公司来说，这一担忧并不抽象——当判罚标准从白纸黑字的条款滑向解释空间极大的“精神”，合规部门几乎无法提前判断哪些行为可能踩线。

国际法律与经济中心则从竞争法角度给出了另一层分析。该机构指出，禁令的核心意图是消除信息不对称，只要苹果允许开发者在应用内向用户展示外部支付选项，就已达成了消除信息障碍的目的。禁令本身并未剥夺苹果对使用其平台服务的开发者收取合理佣金的商业权利。这一解读把焦点从“苹果是否违反精神”拉回到“禁令究竟要解决什么问题”，对最高法院的法官来说可能更具说服力。

最高法院的裁决将波及整个平台经济

法律专家指出，这些高规格法庭之友简报的集中出现，为苹果在最高法院的上诉增加了重要筹码。如果最高法院采纳这些观点，裁定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不能以“禁令精神”为由判定违规，不仅意味着对苹果的民事藐视法庭裁决将被彻底撤销，也将为全球数字平台与应用开发者的商业利益划定更加清晰的法律边界。

对开发者而言，这一案件的走向直接关系到外部支付链接的佣金成本与操作空间。对平台方来说，判罚标准是否必须锚定明确文本，将决定未来面对类似禁令时的合规策略。最高法院的审理结果预计会在2026年10月庭审后逐步明朗，而无论最终裁决如何，这起案件都已经把“禁令精神”这一模糊概念推到了必须被重新审视的位置。